| 詹姆斯•威廉姆斯是英国萨塞克斯大学的一名科学教育讲师,他的工作就是培训那些即将成为科学教师的科学专业毕业生。在过去的两年里,他对这些毕业生对关键科学术语的理解进行了调查,他的研究成果揭示出一个严重的问题。
詹姆斯•威廉姆斯发现,这些来自英国本土乃至世界各地的不同科学学科的大学毕业生,都无法把握一些简单术语的含义,也不能恰当地对一些重要科学术语进行定义。因此,他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我们怎么能期望这样一些年轻的学员给孩子传授科学知识,使孩子们提高科学素养呢?学校的孩子们将如何学会将科学能够回答与科学不能回答的问题和难题区分开来,更重要的是,如何学会区别科学和伪科学?
不科学的科学专业毕业生
下面是詹姆斯•威廉姆斯迄今为止所调查的74个大学毕业生的一些数据:
76%%的人将“真理”等同于“证明”;23%%的人将理论定义为“未经证明的思想”,只有不到一半(47%%)的人认识到,理论是对一种自然现象的论述;34%%的人将定律定义为不能被打破的规则,41%%的人则将其定义为科学完全支持的思想;对“假说”的定义最为一致,61%%的人认识到其可预测、可检验的特性。
上述结果表明,这些即将为人师的大学毕业生对科学理论和定律是什么都缺乏理解。同时,科学“事实”的性质也不被广泛理解,只有11%%的人将事实定义为证据或数据。
一些毕业生或含糊或明确地将理论与假说混为一谈。比方说,有人将理论定义为“不必证明为真的一个解释某种现象的假设性陈述”;有人则把假说定义为“需经调查的一种理论”,也有人将假说表述为“一种基于知识的理论”或是“由实验证明的一种理论”;有人反过来将理论定义为“一个大的假说”;还有一种定义甚至将理论从实验科学里分离出来,将其定义为“观察背后的文书工作,就像是试图将观察和实验合理化的文字”。
鉴于许多热门新闻报道题材都需要对科学的理解,譬如,全球变暖、克隆、手机可能带来的健康危险、转基因作物的优缺点等,理解一个由证据支持、并为科学界普遍接受的完全成熟的科学理论与一个推测性猜想之间的差别是必不可少的。如果作为一名科学工作者,尚不能教会孩子们准确理解这些术语的科学含义,那又如何能期望整个社会科学素养的提高呢?如果这些科学专业的大学毕业生从一开始就是懵懂疑惑的,那么接下来的工作中对他们来说必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
科学史及科学哲学应为必修课
在威廉姆斯的调查中,只有很少一部分毕业生曾学习过科学史和科学哲学,了解存在于此中的问题。大部分的这些毕业生都拥有科学专业的高学位,一些人甚至拥有博士学位,所以并不能说他们在科学方面没有良好的资质。问题只是出在他们的科学研究太过功利,把科学当成一种手段,只是为了最终成为一名实践型科学家的目的。他们在使科学更“科学”方面没有接受过任何基础性的传授和指导。这并不是他们的错,科学史和科学哲学只是他们学位课程中的一门选修课。
很多人无法看到这一点,那就是:你必须了解原理,知道它的基础,这样你才能抵御试图将科学绑架为实现自己目的的那些人的进攻,如气候变化的否认者、转基因作物的谣言散布者及创世论者。
威廉姆斯认为,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的基础课程应成为攻读任何一门科学学科学位的大学生的必修内容。他的这种观点已经引起了共鸣,有的专家甚至提出,在此之外,还应该给那些学习生活和医学科学的大学生增加生物学哲学的课程。
回归科学的指导思想
科学的宗旨在于增强沟通能力和我们对社会的影响力。科学史和科学哲学知识的缺乏,并不仅限于这些大学生,很多的科研人员也许和这些大学生一样“共乘一条船”。在很多科技网站的讨论版或博客上,还经常看到一些科学家在讨论科学问题时表现出来的鄙视,甚或尖刻,这与大众对科学讨论应该是合乎逻辑、客观、无私以及谨慎的观点大相径庭。
关于科学家未能坚持使用科学话语的情形,在尼古拉斯•莫斯利的小说《希望的怪兽》中有精辟的描述。他在关于科学界如何对待生物学家保罗•凯默时写道,部分主流生物学家反对凯默的观点,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并没有以合理的方式指出他的观点和方法有何缺陷,这在他们是极易做到的,他们似乎是有意地抨击凯默的诚信,甚至是神智。他们宣称凯默“伪造”了研究结果,就连那些明显具有假设性的结论也是。
这样的情况听起来是否耳熟?不错,这种伴随着科学讨论的滥用及功利性已经成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它贬低了科学思想的独特性,继而削弱了科学的长期影响。
在必要的怀疑之上,正直、谦逊和尊重将能激励公开对话和创造力,为科学的有效性提供坚实的基础。现在,已到了回归科学指导思想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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